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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L ABIDIN, Jihad, 2006, video istll, video: 3 min 27 sec. Courtesy Location One, New York.

抗议歌

Adel Abidin

Iraq
Also available in:  Arabic  English

恐怕没有作品能比37岁的伊拉克概念艺术家 Adel Abidin创作的Jihad (2006)更加跳跃般的轻快了。从圣战份子录像宣言中寻找美学导向——这种录像内容一般是一些人表明对袭击事件负责,或者对外界提出要求,它已经进入国际视觉词汇系统中—— Abidin以忠于这种影片制作形式的名义采取了朴素业余的拍摄手法。布景只有一面墙,全片只有一个固定镜头,这种拍摄办法连摄影师都不需要。正式的表演里有些小错误,很随意——已经够好了 。短片长3分半。说到前期准备与执行,艺术家完成这件作品所用全部时间恐怕只有半小时。

这件作品的内容同样令人熟悉。 Jihad一开始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用阿拉伯头巾包裹住大部分脸的男人。他有意地举起食指,从一张纸上读出阿拉伯文。墙上挂着一幅美国国旗,那是本来该贴原教旨主义组织的横幅的地方,这也是唯一个提示观众这个宣言不太寻常的地方。几秒钟后这个男人开始朗诵 Woody Guthrie的民歌 This Land is Your Land (1940)的英文歌词。“这是你的土地/这是我的土地/从加利福尼亚/到纽约岛/从红木森林/到墨西哥湾的水流/这是为你我而设的土地。”他放下纸片,拿起木吉他开始弹奏。他用一种甜美又略刺耳的声音唱歌,巧妙地模仿出 Pete Seeger的嗓音——Pete Seeger是继 Guthrie以后和这首民歌联系最紧密的歌手。这个表演很悦耳温柔,体现了美国的欣赏标准。观众意识到这个表演的诡异,并且仔细去听内容,主要是因为这个短片中唯一的转折点和点睛之笔在影片开始后5秒就出现过了 :一个穆斯林在唱关于美国自由的歌。

 “圣战(Jihad)”这个词是在美国称的伊拉克自由行动进行到第3年的 时候被世界所了解的。那是一个痛苦的时期,许多人已经离开人间,更多的死亡也即将发生。那是一个战争开始在它可疑的装模作样和华丽的修辞下瓦解的时期。动机变得不明确起来,谁是正确的,甚至于谁是谁都开始值得怀疑了 。当一个圣战士唱起关于自由的美国歌,这种可疑性就成为了作品唯一的明显前提。美国标志性的对独立的追求和将世界的美丽发现,占有并穷尽的特质,在这种精神的受害者的嗓音中被抽象化后,显现出侵略性和疯狂的贪婪。让人不免去问,谁才是真正的恐怖份子? Jihad这个标题到底是指谁的圣战?

这些都是有意义的问题,但是它们没有被解答。通过尽可能少的表演, Abidin在 Jihad里的艺术姿态不过是打了个寒战。争论和解决办法并不重要。作品的基调里蕴含着启发。

 Abidin对待艺术影像作品如制作 YouTube短片般的随意态度起到了一种纯净而启发人的“让位”效果。“这是为你我而设的土地”这个说法过于令人疑惑而让人难以赞同它。我们如何分享这片土地?我们要在那里画边界线?我们应该如何考虑他人的需要和欲望,而抑制自己对占有权的狂热?这首关于自发性的美国歌曲是动听的,但它缺乏深度来对待和处理贪婪、侵略和狂热的问题。 Abidin对这件作品的处理保有一定余地,因为他知道探讨行为合理化和对错判断这类话题是没有必要的。他对“宣传一个可以被读出的概念”这种事不敢兴趣。

经文、历史和信念是人类发展过程中三股古老而坚韧的力量,但至今它们都不能对行为合理化给出明确的解释。很难彻底了解是什么驱动着一个领导者发动远伐,征服其他的民族。很难找出是哪一个时刻一个社会决定占领和统治另外一个。行为合理化没有意义,这件有政治意义的艺术小品通过不理性化,不清晰化这个概念,反而把握住了这个事实。这就是在 Jihad所做的全部,在幽默的氛围里,它也不需要做人任何别的了。行为合理化没有意义。在这样一个战争年代,伴随着战争带来的所有情感伤痛,你也许应该把这条简单的消息带到你去的所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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