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R
E
V
N
E
X
T

SIAH ARMAJANI肖像照,1977年。影像由明尼阿波利斯Walker Art Center提供。

一扇觀景窗和兩把椅子

念Siah Armajani(1939–2020年)

Also available in:  English

我在2008年首次和Siah Armajani碰面,那年我成為了沃克藝術中心(Walker Art Center)的執行董事。這位謙虛的公民藝術家沉靜、柔和的品格打動了我。他傑出的成就在十多年前塑造了我作為一個年輕策展家的感性。

我從Siah Armajani的藝術中第一次接觸到他。《Dictionary for Building: Closet under Stairs 》(1985年) 這雕塑是赫尚博物館(Hirshhorn Museum)藏品裏的里程碑,我曾經在那裡做過助理策展人。我記得那些混合了西方和非西方元素的建築結構是如何令我產生共鳴。作為古巴流亡者的孩子,我在Siah的藝術中看到了移民的視角,這源自他在五十年代末作為伊朗流亡者的親身經歷。

Siah於八十年代多元文化的巔峰期崛起,深入研究建築形式中的身份價值和標誌,對作為年輕拉丁裔策展人的我具啟發性。他的作品概括了流離失所者在橋接文化時必然遇到的複雜矛盾。它們強調了公開表達和保持私密之間的差距。

Siah的 《Picture Window with Two Chairs》(1974–75年) 給予了我們更多的靈感。它是Siah為了紀念館長James T. Demetrion而贈給赫尚博物館的六件建築小模型之一,而 Demetrion也是我其中一個早期導師。儘管這件物件微小,那兩個輕木椅之間的空間感覺十分宏偉。這區域象徵了藝術家和策展人之間史無前例的信賴,成為了一種罕見的正直操守楷模,我也試圖在我和藝術家的工作生涯中實現。

之後的多年中,我和Siah的藝術加深了關係,尤其因為我經歷了很多他在美國和歐洲的公開項目。我永不會忘記在西班牙北部偏遠小鎮見到Siah的《Picnic Table for Huesca》 (2000年)。在這個仍遺留著西班牙法西斯主義獨裁者Francisco Franco影子的城市景觀中,我見證著這桌子成為這個抑鬱工業市鎮的市民珍愛的一個公眾聚集空間。

直到我搬到明尼亞波利斯時,我才能完全地感受到Siah的宣言《Public Sculpture in the Context of American》的實際力量。 他在1988年建造的、遼闊的《Irene Hixon Whitney》橋仍然是他居住了六十年的城市的標誌之一。直到今天,在George Floyd被謀殺後,它為這個掙扎著要克服美國最嚴峻的種族和經濟撕裂的城市提供了一個休息和反思的空間。

我在沃克工作的期間經常探訪Siah和他的妻子Barbara。他的家和工作室就在Walker and Minneapolis Sculpture Garden附近。他於最近十年專注於完成《Tomb》,這一系列作品自七十年代起,致敬在個人和事業上影響他的人們。當他開始為明尼亞波利斯創作最後一個《Tomb》時,那彷彿成為了一種不祥的預兆。

意識到時間不足的我和沃克的策展人們試圖盡我們所能記錄Siah早期的工作和實踐。他有時候會拒絕這種過程,因為他寧願專注於當前的事情。在工作室內,他加速了對現今時事的回應,尤其是在面對全球難民危機,以及特朗普政府對穆斯林國家實施的旅行禁令方面。這促成了Siah最後的系列《Seven Rooms of Hospitality》(2017年),一個針對難民建築和拘留的地缘政治語言尖刻的分析。

Siah譴責所有的不公義,不單以他的藝術,更以寫作無畏地發聲。他能憤怒抨擊,也能歌頌讚美。他喜愛提倡新的想法。他更非常謙虛,經常拒絕眾人的表揚。這使他的傳奇更難被記錄下來。

數十年來, Siah抵抗了創作一個職業回顧展的想法,包括沃克的數間美國博物館的嘗試都失敗了。我經常跟他開玩笑,說在我二十多年的博物館經驗期間,每個展覽時間表都預測着他備受期待的回顧展。 他知道我已下定決心改變這事實。 雖然Siah通常會臉紅著對我的懇求置之不理,但我覺得我的決心令他很高興。這秘密的來往持續了多年。

當他的六十年回顧展「Siah Armajani: Follow This Line」終於在2018年在沃克開幕時, 我最後一次向Siah提起我們之間的玩笑。但這次他一意以爽朗的笑聲回應,接著是他肯定的點頭和延長的微笑。 一分鐘後他說:「對,」然後再說:「對。」這種肯定說明了一切,就像個俳句或者他所愛的魯米的詩。 正是在那時,我注意到了我們所在的空間。 畢竟,它是一個有兩把椅子和一個觀景窗的房間。

SUBSCRIBE NOW to receive ArtAsiaPacific’s print editions, including the current issue with this article, for only USD 100 a year or USD 185 for two years.  

ORDER the print edition of the November/December 2020 issue, in which this article is printed, for USD 21. 

Ads
CHRISTIE"S SAM AC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