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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REY SHAW,《The Golden Calf》,1994/2018年,混合媒體裝置,尺寸可變。展覽《WISIWYG》現場照,奧莎藝術基金,香港,2019–20年。圖像版權歸藝術家及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所有。

WYSIWYG

Jeffrey Shaw

Osage Art Foundation
Hong Kong
Also available in:  English

試想像於22歲的年紀參加1966年由藝術家Gustav Metzger與多名激浪派及維也納行動派成員於倫敦舉辦的「Destruction in Art Symposium」──這是澳籍藝術家Jeffrey Shaw當年的經歷。在離開座談會時,他心想:「一切仍然充滿可能。」僅僅數年後,他設計了一個用來投影實驗性影片的充氣外殼屏幕,以及讓人實驗在水上走行的聚乙烯四面體和管子。這開啟了他研究互動性科技的藝術生涯。

Shaw的展覽「WYSIWYG」(「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即所見即所得的縮寫),展示了他從60年代末至今,這半世紀以來延伸至電影及新媒體領域的深入創作。從數位化版本的《Continuous Sound and Image Moments》(1966年)開始,Shaw與藝術家Tjebbe van Tijen合作的這部動畫,最初以數千個人手繪製的形狀構成,沒有固定的開始或結束。為了這一次的展覽,Shaw也以數位化技術更新了其他作品,包括《Latent Embeddings》(2019年)。新版透過計算機演算法製造各種形狀,屏幕前更有類似油門杆的控制儀,讓觀衆控制播放速度。

即使Shaw在60及70年代主要運用放映機和幻燈機進行創作,後來的他對當時發展中的模控學及編程藝術產生了興趣。於70年代末,他與和他合作創建Eventstructure Research Group的Theo Botschuijver,嘗試利用擴增實境科技(augmented reality,簡稱AR)及一塊透明的鏡子,將各種虛擬影像投射於實體的空間。在展覽「WYSIWYG」中,Shaw再造《Virtual Sculptures》(1981/2019年)中的機器,並放入了一個直徑七米長的圍墻内,墻面顯示著一幅渺無人烟的香港路口的圖片。觀衆可以透過移轉安裝在三脚架上的屏幕,看見各式的形狀在眼前旋轉,構成的英文字仿佛詢問著「Future?」(「未來?」)。

《Eavesdrop》(2004/19年)混合了全景式和互動式的觀影體驗,使用Shaw在1995年創作的360度投影系統。透過控制一個能轉動的投影機,觀眾可以看見七個暈影,顯示著不同角色間的互動:做訪問的記者、表演的樂隊、鬥嘴的情侶、癱瘓的女人等。這些畫面組成約九分鐘長的片段,將敘述的故事推向荒誕派的敘事領域。按一下投射器上的按鈕,就會播放影片中人物的睡夢或記憶,更詳細地構造出故事人物的背景。儘管這一腳本化的作品是循環播放的,每一次的播放都能令觀眾產生嶄新的體驗。

Shaw深受Maurice Merleau-Ponty提及的現象學影響,利用科技強化不同形式的實體互動。例如在《Recombinatory Poetry Wheel》(2018年)中,藝術家在墻上安裝了形似新加坡詩人Edwin Thumboo的27個小模型,以錶盤的方式讓觀眾選擇聆聽Thumboo朗誦他的詩歌。《The Golden Calf》(1994/2018年) 則是個令人全神貫注的擴增實境科技雕塑。只有當觀眾在空的底座前舉起iPad,他們才能夠看到雕塑。雖然雕塑是虛擬的,但仍然精緻如實,連雕塑表面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像都能顯現出來。雖然《The Golden Calf》在當時的科技來說相當的先進 (原作包含一個由電線連接至底座的屏幕),但Shaw最有趣的作品莫過於他與Dirk Groeneveld合創的《The Legible City》(1989–91年)。觀眾能騎著單車在眼前的虛擬城市中游蕩,並且所有的高樓大廈都被轉換與比例相稱的大楷英文字母。所以當你騎著單車,你會看到大街上的建築拼湊成,例如前紐約市市長Ed Koch或建築師Frank Lloyd Wright的獨白,又或是出租車司機和導游的話語,由此探索城市的軼聞。就如Shaw其他的作品,這為觀眾製造了一次變幻莫測的體驗。在這個藝術家創造的擁有無限可能的宇宙中,觀眾能夠獨自或與他人一同探索及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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