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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由HAERI CHUNG繪製及提供。

潛力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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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踏入2019年,The Point探索了藝術市場的新型運作模式。而在今期雜誌中,我們訪問了Snark.art的聯合創始人來討論區塊鏈與數碼藝術市場之關係。

2017年底似乎是一個世紀以前的事了。當時比特幣的交易價格是2016年底的二十多倍,每個人都在預測未來世界的新模樣,其中一種可能便是區塊鏈技術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從如何回收垃圾到怎樣追蹤咖啡豆的來源。這項技術實在得到太多關注了,以至於難以達成期望管理:我記得我們所有人都在懷疑和好奇之間搖擺不定。

第二年,比特幣價格下跌,炒作結束,而我們也終於開始看清現實:區塊鏈確實擁有改變我們日常生活的潛能,但要解決世界上各種或繁或簡的問題,這項技術需要變得更快捷、更強大、更便於使用。在我看來,大規模應用這項技術還需要幾年光景,但即使是在目前的狀態下,我們仍對它在藝術領域的潛力感到興奮。

在對我們的項目進行深度分析之前,我們應該退後一步來解釋一些術語,特別是看似可互換的兩個詞彙「加密貨幣(crypto)」和「區塊鏈(blockchain)」之間的區別。區塊鏈只是一種先進的分類賬技術(ledger technology):它是由廣泛的電腦網絡所維護的一種信息或交易記錄。在此記錄上,任何更改都需要參與者之間達成共識。而加密貨幣則是區塊鏈技術的應用之一;它是一種存在於區塊鏈網絡上並由該網絡保護的數字貨幣。如果你把區塊鏈想象成一棵樹,那麼比特幣或其他加密物品就是生長於其樹幹上的枝葉。

在2018年初,人們開始意識到,就藝術品市場而言,區塊鏈技術可以為所有權、出處歷史和認證機制提供透明度。激發我們興趣的第一個項目是由Matt Hall與John Watkinson創建的CryptoPunks。這兩人發現了在線藝術市場的一個歷史性難題,即由於任何數碼產品都可以輕易被複製和分發,與實物相比,數碼藝術品的版權及其價值難以得到保障。他們對該問題的解決方案是通過確保一萬個CryptoPunks密碼鏈的所有權和來源都被記錄在區塊鏈分類賬上,將信息分散,從而使得偽造或複製變得極其困難。

CryptoPunks這些初步的洞察讓我們想知道區塊鏈還能為藝術品和藝術家們做些甚麼。大約一年前,我們開始集思廣益——從公共所有權的變化、到隨着持有人改變而變化的藝術品、再到區塊鏈上分散的現場表演。我們打從心底認為區塊鏈在藝術界的潛力被嚴重地低估了,這就像人們在互聯網的早期認為電子郵件只是一種節省郵票錢的方式一樣。這些想法使我們開始探索藝術和區塊鏈的聯繫,並在2018年初創立了Snark.art。

當區塊鏈憑借其數字註冊技術在藝術領域獲得了初步的立足點時,它同時可以通過「智能契約」來實現不同的藝術所有權和互動模式。在Snark.art與藝術家Eve Sussman的合作項目中,我們將她的著名錄像作品《89 Seconds at Alcazár》(2004)「粉碎」為兩千三百零四塊碎片——每一塊都是20x20像素,是整體的一小部分——並將這些碎片在區塊鏈上賣給了全球近三百名收藏家。多虧智能契約,即便每個收藏家只擁有一個片段,也可以通過區塊鏈對完整作品要求一整天的訪問權限。這是一種將藝術收藏民主化的方式,同時也是一種幫助藝術家確保版權的方法。通過這些「智能契約」,藝術家、收藏家和藝術品都在同一平台相互溝通。他們之間的互動變得天衣無縫。新型創造模式和新型藝術社群將隨之湧現。

在Snark.art,我們正着手進行一個文學項目,迫使參與者在藝術品的經濟價值和詩意表達之間做出選擇。另一個藝術家合作包括一個音像檔案的創建,它能夠使得收藏家群體共同創作新的音樂作品。而在今年早些時候,我們在紐約的一個藝術博覽會上幫忙組織了一個現場表演;過程中,區塊鏈不僅確保了表演者的匿名性,還將他們的動作通過一套指令串聯起來。

我們希望通過創建一個積極參與共享式互動體驗的中端價格市場,來幫助藝術家們實現他們的想法,在不改變作品價值的前提下,將藝術傳播到世界各地。除了藝術家,Snark.art還與策展人和非營利組織合作,開展委任創作、展覽策劃、資金籌集和其他特殊活動。Snark.art與著名及新興的藝術家合作,將這些技術與他們的實踐結合起來,使區塊鏈技術的發展超越加密貨幣這一單一應用。擺在我們面前的挑戰是如何度過加密貨幣早期時斷時續的起起伏伏,並不斷挑戰區塊鏈的潛力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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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Zwirner SAM Artsp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