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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A HATOUM, Light Sentence, 1992, Galvanized wire mesh lockers, electric motor and light bulb, 198 × 185 × 490 cm. Copyright the artist. Photo by Philippe Migeat. Courtesy Centre Pompidou,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Paris.

Mona Hato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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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方體內藏著數百塊小磁石,數以百萬條小鐵銷罩著它的表面,起伏波動猶如豐厚的蠕蟲匿伏於體內。這是巴勒斯坦裔藝術家 Mona Hatoum 的《世界的搖籃 (Socle de Monde)》(1992–93),是她在倫敦泰特現代藝術館 (Tate Modern) 回顧展的展品之一。展中還包括了貌似監獄的藝術裝置《住處 (Quarters)》(1996) 和《輕判 (Light Sentence)》(1992)。其中,後者的柙籠被燈泡從中央照亮,在牆上留下臲卼的影子。《異物 (Corps Étranger)》(1994) 則讓觀眾監看藝術家本體的內窺鏡檢查。Mona Hatoum 的各個作品都是對於她對監視、偵聽的關注。

在另一邊,《回家 (Homebound)》(2000) 佔據了一整個展覽廊。線銏裡的家用電器播放著咔噠聲,滲透於首半的展覽場地上。觀眾也可以目睹她的荒謬主義藝術品,如把展廊分隔的《更大的鴻溝 (Grater Divide)》(2002) 的巨型奶酪磨碎板和磨碎板化身為傢俬的《沙發床 (Daybed)》(2008)。這些滑稽道具其實都是藝術家對我們的警告——我們日常生活內的的安全感都是虛假的、幻訛的。

但是,這次展覽並不只是針對 Hatoum 藝術生涯的概觀。一百多件藝術品中有大部分是來自她個人的歸檔,其中體積較小的作品也甚少公開展出。《世界的搖籃》對面掛了呈現她 1985 年一次表演的照片,當中 Hatoum 赤腳在倫敦布里克斯頓區走路,腿腕繫著 Doc Martens 靴子。幾個月後,這個區域基於種族衝突而發生暴動,而這幅圖像表明了她的政治性和富有耐力的表現。

《談判桌 (The Negotiating Table)》(1983) 包含了放於框架裡的文檔、案文、記錄本和繪畫,編導了Hatoum 另一個表演。這次表演中,她被包紮在塑料皮內,血液淋在她身上,然後她躺在一台桌子上,猶如是對觀眾的祭品。在《位置:懸掛 (Position: Suspended)》(1986) 中,她用泥土覆蓋著身體,在坐困的線棚裡徐行一天。《別笑,你被拍照了! (Don’t Smile, You’re on Camera!)》(1980) 則是她錄影觀眾的錄像、相關的紀錄錄像和裸體部分的愛可斯光圖像,深入顯示了攝錄機對個體和邊界的侵犯性。

Hatoum 的繪畫在展覽中佔據了一個顯赫的地位。她用了鋼筆、鉛筆、甚至頭髮和燒線做成了繪畫;尤其濃厚的是 1999 年用濾器和擦板等工具刮於日本蠟紙上而製作而成的五幅無題畫,充分表達了物件和表面間的觸動感。

可惜,展覽的下半呈現了疲勞的跡象。其中,她的動力作品《+ 與 – (+ and –)》(1994–2004) 含用耙子反覆在沙池中塑造及擦除嶺脊,而《暗湧(紅)(Undercurrent (red))》(2008) 則利用諸顆燈泡和紅色電纜照亮展覽廳一角。但是,兩個作品都彆扭地放在展覽廊內,白費了設置的功夫。另外,觀眾被阻止細看《湍流(黑)(Turbulence (black))》(2014) 的數百顆黑色小彈子,以致效果盡失。然而,這次展覽仍然包含了一份優雅。Mona Hatoum 透過了她的藝術作品考查了社會建構對人體的影響,並探索了古怪詭詐的、異乎尋常的意念及我們生活中的的迫壓感和暴力。